第(3/3)页 “不过我听隐市的朋友说,姬衍最近可能在邯郸出现。田公子去邯郸,或许可以留意一个叫‘云中阁’的地方。那里是游侠、商贾聚集之处,消息灵通。” “云中阁……”田襄记下,“多谢范大夫指点。” 送走田襄,范蠡立刻叫来白先生:“派人去邯郸,给云中阁的掌柜送一百金。告诉他,如果有个姓田的齐国人去打听姬衍的消息,就说姬衍半个月前确实来过,买了二十车铜锭,运往蓟城方向。” “可姬衍真的去过吗?” “去没去过不重要。”范蠡说,“重要的是,田襄需要‘证实’我的情报。我们给他证实,他就会更信任我。” “那如果田襄深究下去,发现我们在撒谎……” “所以你要安排得周密些。”范蠡说,“找几个真正的游侠,让他们‘恰好’知道这件事。再伪造一些交易记录,留在云中阁。钱花到位,戏做足。” 白先生领命而去。 范蠡独自站在窗前,看着庭院中那株老梅。经过一冬的风雪,枝头竟冒出几个嫩红的花苞,在残雪中格外醒目。 春天真的要来了。 可他却感到更深的寒意。 田穰、田襄父子,一个在临淄运筹帷幄,一个亲赴邯郸探查。他们对燕国的事如此上心,说明齐国真的感到了威胁。 而燕国若真与齐国开战,中原局势将大变。陶邑这个三国交界之地,必然成为兵家必争。 到那时,他这三百守备营,能守得住吗? 他想起父亲的话:“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” 城墙再高,壕沟再深,能挡住千军万马吗? 也许挡不住。 但至少,能拖延时间,能给城中百姓争取逃生的机会。 这就够了。 范蠡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下一行字:“筑墙积粮,缓称王。” 这是他对陶邑未来的规划。筑高墙,积粮草,默默发展实力,不张扬,不称霸,在乱世中做一个沉默的观察者和准备者。 等到时机成熟,等到天下有变,再图进取。 而眼下,他要做的,是在齐、楚、越三国之间,维持那脆弱的平衡。 在燕国这盘棋上,下好自己的子。 在陶邑这座城里,守护好该守护的人。 窗外的梅苞在风中轻轻颤动,仿佛在积蓄力量,等待绽放的时刻。 范蠡放下笔,吹干墨迹。 他也需要积蓄力量,等待属于他的时刻。 春天来了,但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 第(3/3)页